2010-09-21

回首來時路 一生的功課-入學弟子 柯芳賢

一生的功課  
入學弟子 柯芳賢
2006.10.24

 與其說「練功」,倒不如說「身體健康」這回事兒引起我的注意,起源於我第一次上有氧韻律課的經驗。
 
 記得大學剛畢業之後到一家美商公司服務,當時年輕氣盛,一心想要把自己認為最好的呈現出來,這當然包括各方面的表現,其中之一就是效法美國同事們的生活習慣,利用中午或下班時間上健身房,因此我參加了一間韻律教室的課程。
 
 上課第一天我認為自己一定可以完美地跟著老師做完所有的動,而我也做到了,接著下來的卻是令人困窘的全身虛脫。逞強地沖完澡,勉強地下了樓之後,我發覺自己已經無法回到數步之遙的辦公室,心想在一樓椅子上休息片刻後應該就會沒事了,沒想到一坐半個小時過去了,而我還是無法起身。最後不得已只好央求路過的一位善心小姐幫我打電話回辦公室,看看還有誰在那兒可以來帶我。結果數分鐘之後我的大老闆和一位部門經理出現在我面前,當時真想地上有個洞可以讓我鑽進去,他們以輕鬆的方式和我開著玩笑攙扶著我回辦公室,其實我想他們應該是要捧腹大笑的---跳韻律舞跳到虛脫這還是頭一回看見。當然這件事情也提醒了我,自己的身體恐怕不適合這種運動,或許應該試試我們中國人自家的健身方法,也因此開啟了我對“氣”與“經絡”的興趣。

 就在次年的春天,我的大老闆到北京開世界年會,回來後向我述說他親身經歷的驚奇氣功故事。從此以後我對氣功有了一份憧憬與嚮往,後來也拜讀了王唯工教授的氣的樂章一書,他以科學的方法說明中醫裡頭的“氣”是怎麼一回事兒。書中的內容詳盡完整,只不過我總覺得好像還缺少了一些說不出是什麼的東西。事後也曾經遍尋名師,希望進一步學習,可能是因緣不俱足的緣故,我一直在門外徘徊,不過從未曾放棄尋覓。

 認識師父已經有一段時間,但僅止於工作上的往來,只知道他是一位道家師父,有教授功法,至於細節則無因緣細究。工作上見識到師父處世的圓融,與在外界極度干擾下處理事情的鎮定與從容,著實讓我欽佩。直到有一天我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勇氣,向師父問了練功的事情,師父問我為什麼要練功,我告訴他我想要提昇自己的成長。師父說我可以先到道場來看看,就這樣我來上了第一天的課程。

 第一天課後適逢師父與師兄姊們例行聚餐的日子,腦子裡一向有許多“不”的我,面對著滿桌豐盛的佳餚真的“不知道”該如何是好,只好對著唯一的一盤青菜猛下功夫,看見師兄姊們無忌地享受著美食與開懷暢飲,更讓我瞠目結舌,心裡頭想著我到底怎麼了,跟大家怎麼這麼不一樣?我想師父大概看出了我的難處,在有機會兩人談話的時候告訴我「酒肉穿腸度,人應該像中空的篩子一樣去經歷生命而不是抗拒。」師父的這一席話似乎讓我“放下”了腦中的幾支“不”字旗,開始去嘗試一些不一樣的東西。經過幾次的上課經驗,我看到師兄姊們的精進、認真、執著、與毅力,也經驗了大家對於我們這些後進晚輩的鼓勵與愛護,著實地讓我從心裡頭溫馨起來,總覺得如果不認真學習,對不起的可能不止自己而已。每個星期我總是期待著上課的日子,而每次上課總是會有不同的收穫與心得。

 參加練功後自己的改變都是從家人、朋友、與同事口中得知,最明顯的是日前母親北上過中秋節,從小就喜歡我搥背按摩的她,這次見面當然也不例外,當我幫母親按摩肩膀時,她突然問我為何我手心的溫度這麼高,好像可以煮開水似的,我也驚訝於母親的反應。趁著這個機會我告訴母親我正在學習內功,母親一臉狐疑,當我詳細地向她解說我的學習,並且示範一些動作讓她了解之後,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至少我的改變讓母親成了當然的“受益人”。

 如果要用一句話來形容我加入練功行列的過程,那應該會是:勇氣可嘉地問了路;迷迷糊糊地入了學;傻裡傻氣地練了功,結果發現入了一座寶山。回首來時路,我相信師父所說的《道緣與福慧》,更珍惜這份上天賜予我的禮物。諺語道「師父領進門,修行在個人。」日後當以練功者自居,而且我想這將會是我一生的功課。